| James's profile站在西门外看雪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站在西门外看雪Did people we've loved, cried for, even haunted, tried everything to forget, just fade away? |
|||||
|
4/3/2009 一场偶遇的过去将来完成进行时多年前,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是在Illinois的一个小镇上。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逡巡着,觉得有人在注视我。她就站在离我一臂远的地方,蓝底白花的长裙上写满异国的情调。我一时怔住,或者说迷住。只来得及说声"Hi, how are you doing?" 再一次,居然是在一个月后的Milwaukee。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?我们聊动物,聊宗教。羞涩的我拙于言辞,没有办法和她略带印度口音的英文很好地沟通。分手时我记住了,她是Canadian。 从此我转回她曾经生活过的东方,她继续留在那块说英语的大陆。我偶尔会想起她的样子,只是越来越模糊。某一天,我在某本杂志上看到她得奖的照片,还是一样的蓝色长裙,一样的似忧似笑的神情。她的样子和口音又重新地清晰起来,我对自己说, Wow! 是高兴?还是遗憾?我说不清楚。 几年后的的一天清晨,我在Miami Beach的海滩上散步,听到一个略带印度口音的女声在讲话。我转回头去,只看见Heather阿姨手中的XM Radio。 又是几年,直到上个周日。我去王府井,居然看到她。不再是蓝底白花的长裙,一袭橘红色的上衣,镶着飞鱼和海浪的花边,一个大大虎头吊坠挂着胸前。这么多年过去,我转了时空,她也换了容颜。但我们居然还能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相遇……她也看到我,站在原地,安静地笑着,笑容中透着野性的魅力。用八年的时间不断地想念和描绘一个人的样子,当真正见面的时候,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象孟加拉虎一样凶猛地冲破各种理性的藩篱,把藏在心底里的欲望掏了出来! 我大步跨上去,把她抱在手里,再也没有松开。 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五天了。她的那些故事,关于Pi和Richard Parker,关于Pondicherry和Toronto,却还没有讲完……
2/1/2009 Montreal的牛肉过年的时候和舅舅聊天,他问,你在国外最经常吃的是什么? 牛肉,我不假思索地说。 这问题勾起了我对一个城市的回忆。
从Nicholas大街转上Highway 417East,一直开120公里。时间和日光一样充裕,可以允许在途中尽情享受Highway的空旷和飙车的提心吊胆。甚至可以在Local路小小地迷失一把,在不经意间遇见了比首都贵了10%的油价和小镇人们淳朴的笑脸。 从Montreal车流呼啸的Autoroute Ville-Marie里面逃出来,发现正是唐人街口。沿着St. Laurent一路向上慢慢踱去,右手边,整栋整栋的楼房被涂得五颜六色,这些楼房,已经没有办法用"涂鸦"两个字来形容。街头艺术家们把整面墙、整幢楼都用一幅幅色彩鲜艳的画盖满了。和这里比起来,纽约、罗马等地方的涂鸦都像是小孩子的玩闹。与Toronto粗狂浮华的美式风格相比,这里的人们衣着i入时、街上随时可见fancy的小车、每一个角落都有男女在吸烟--典型的法国情调。所有的路牌和街名一律法文。在付停车费的时候我心里暗自嘀咕……这儿不会不收加币,只收欧元吧。刚一转念,看见排在我前面的美女居然递了一张绿颜色的钞票进去。 难道是--美钞?
我们到时,正是午餐的时间,门口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人行道上。心中正在忐忑,一个白衣高帽的胖大厨师从店里走出来,问有没有"sit down"的,才知道原来大部分人都是来买外卖的。从人缝中挤进狭小的店门,先吸了一口气。怎么说呢,这家比当年前门大栅栏的小肠陈的店面只小不大。一壁是堆满熏肉的柜台,另外一厢是一排仅容两人并肩而做的桌子。 这是我在北美唯一的一次和别人拼桌子吃饭,感觉特别象成都街头的苍蝇馆子。同桌的老夫妇从Quebec City来。老先生用浓重的法式英语和我们聊天。他们每次来Montreal必到这里吃牛肉,而且还要打包带走。 打包带走?这倒提醒了我们。于是我们一气儿点了两磅牛肉,一磅堂食、另外一磅Take Out。一份儿面包,外加一罐Canadian。 说实话,面包实在比一般还一般。然而这牛肉……80年的老字号果然有它的独到之处。大块的牛肉肥烂入味,入口即化。如果不是有些Salty的话,简直可称完美。连我这等号称做酱牛肉的高手都大为折服,那什么月盛斋之类的连提鞋都不配了。
原本计划去La Place à Coté看蒙城最好Flamenco,去了才发现客满,连挂票都不卖了。于是我们出来沿着街向北走,看到路边一家白色的小房子里亮着温暖的灯光。推开门进去,一个老先生正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看一本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--正好是我在读一本书。 老先生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,在桌子上点燃一个小小的蜡烛,拉过一个长长的菜单来。菜单上也是一水儿的法文。看我们两个晕头晕脑的样子,老先生上来介绍。他们这里有很多种中亚小食,所以设计出一系列套餐的搭配来。 "We are the best Lebanese restaurant in North America!",老先生末了骄傲地说。 最好的……黎巴嫩餐厅?以我在Ottawa的印象,黎巴嫩饭菜都与手抓饭和苍蝇两个词划等号。 我们最终选定一款套餐。老先生用手指着其中一道菜问我们,"Steak tartare. This is raw beef. Is that OK for you?",他又把这道牛肉的做法描述了一遍。精选的小牛肉搅碎后放进冰箱中低温冷藏,在上菜时拌上橄榄油和新鲜的胡椒。 "It is very good. Everyone loves it.",老先生对我们竖起了大拇指,我含含混混地点了点头。 干净、新鲜、美味,这餐饭彻底推翻我对黎巴嫩菜的不良印象。我们风卷了桌子上的每一道菜--除了那道Raw Beef,它剩了一半儿。我得承认,它像老先生介绍的一样好,无论从口感上还是从味道上。不过-- 我们毕竟还是中国人不是?那些关于生食肉品的恐怖宣传早已经把我们洗脑了。如果不是在加拿大,估计我们一勺也不敢动它。:D 1/31/2009 每个家都是一本历史今年过年没有满世界地游荡。老妈年底退休了。过年前一周她打电话过来,说,去舅舅家吧。我匆匆忙忙买到了三十早上北京飞通辽的最后一张头等舱的机票,一个小时后飞到我幼时生长的故地。 有二十年没有去舅舅家了。舅舅特别地高兴,第一顿饭就端了满满一茶缸60度的自酿烧酒出来,说,"外甥,陪舅舅喝一杯。",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,其中有一个半小时在听姐弟两个回忆家史。这些零散的、间接的、甚至是不准确的故事,是近代史的一个小小切面。没有人会把它写下来,因为它太过渺小。没有人能把它写出来,因为重要的当事人都已经离世--在我还不知道珍惜他们回忆的年纪。 我把这些片断写下来,为了纪念我的姥姥,她在那边一切安好吧?在看起来什么都有的大城市里,我无法找到一个十字路口,为她点起一沓易碎的草纸。 一、 妈妈姓张,舅舅姓乔。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。按照子女的排行,妈妈应该行六,舅舅行八。"应该"在这里是一个虚拟式。那另外六个孩子从来就没有长大过。 这八个孩子,来自一个母亲、两个父亲、分享三个姓氏,蒋、张、乔。 姥姥会背一部"十字百家姓",现在几乎已经失传:"传圣旨,听皇宣,赵钱孙李……要和番,苏武去,蒋沈韩杨……说天师,神通大,何吕施张……又不旱,又不涝,池乔阴郁……" 姥姥幼失怙恃,少时由娘家舅舅做主,十几岁嫁入蒋家。蒋家开烧锅,也是殷实人家。她的小舅公公,一个在外面上私塾的小学生教她读书写字。我看过姥姥年轻时的毛笔字,一字一划,工整认真。写的就是这十字百家姓。 后来蒋氏早亡,而姥姥所生的子女没有一个存活下来。她只好离开蒋家,改嫁我的外祖父。在六零年代,外祖父因饥饿亡故,姥姥带着年幼的舅舅北投通辽,再次改嫁给我的姥爷。 从十三岁到四十六岁,嫁了三任丈夫,埋葬了六个亲生骨肉,辗转于盐碱红草和大漠风沙。那个时代的普通人,没有生活,只有"生存"。 姥姥在九十一岁时逝去。她的一生中,从来没有丢弃过任何一张有字的纸。敬惜字纸,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,比那些坐在殿堂里的大佬们还要珍惜文化。 二、 外祖父姓张,名革臣。字号已经湮没了。他那个年代的出来混人,都有过响当当的字号。 按照舅舅的话说,"我们家里人,在哪里都是棍儿"。外祖父一生如此,吃过东北军的军粮,做过日据时期的土匪,也当过共产党的村长。 他年轻时从军,给同乡的张学良做过副官。九·一八后东北军入关,他留在了家乡,娶妻王氏。王氏是田庄台大拦把王升的二女儿。辽西辽南一带向来是土匪窝,张作霖就是在那里出生并发迹。到三十年代日军入侵的时候,那里已然胡子遍地,相当一部分打着抗日义勇军的旗号。王升手下又上百号人枪,左膀右臂就是他的长子和我的外祖父。后来日本人在辽西武装剿匪不成,便以收编之名解除各绺子的武装。 王升接受了改编,日本人把全体人集中起来,缴枪训话。外祖父敏锐地感觉到日本人暗藏杀机。在集会时以上厕所的名义逃出。结果在全体人员在操场集合之后,日军开始用机枪扫射,绺子里所有的人,包括外祖父的岳父和大舅哥都当场被杀害。外祖父是那次屠杀中唯一逃出来的人。 外祖父娶了姥姥后,收养了大舅哥的儿子小红印,即是王升的孙子。后来因为家境困难,小红印在给别人放马的时候被马踢死。王升一家满门横死。 外祖父任侠好义,在乡党中威望很高。解放时被推举为村长。他的好人缘帮助他逃脱了解放后的历次运动,可是他最终没有逃过六零年代的人祸,因饿馁而离世。 家里的相册上有一张当年良民证上的老照片,颜色已经泛黄。照片上的外祖父脸颊瘦削、留着短发、一脸的硬气。 三、 外祖父去世那年舅舅才五岁。姥姥为了养活自己和孩子,带舅舅远走内蒙古通辽,经人介绍嫁给我的姥爷乔贵。因无法再次生养,把舅舅的姓氏改成乔姓。但舅舅的名字里面还有一个"洪"字,那是姥姥娘家的家谱排行。 在汉语里,外祖父和姥爷是同一个意思。在我的心里,这个硬邦邦的倔老头是我唯一的姥爷。他给我讲孙悟空、十三妹;给我变魔术、扎秫秸马车;用扁担这头挑着菜,另一头的筐子里面坐着我。在我的记忆中,姥爷什么都知道,他知道孙悟空的师傅是菩提老祖,他知道穆桂英如何学艺……他知道我想问的所有事情。他把咬我的大黄狗打得半死,拎着欺负我的小孩子的耳朵去找我们的老师……对于成长在姥姥家的我,姥爷意味一切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的事情--那是姥姥的势力范围。 后来我知道,他还知道很多我不曾问到过的东西。比方说,韩信点兵。和姥姥一样,姥爷没有念过一天书。但是每次大队会计算账的时候,末了都要问一声老乔头。姥爷站在一旁,大队会计每说出一个数字并且用算盘打上去的时候,他就用揣在袖子里的手掐算。即使算盘打错了他也不会错。 姥爷原来也有一个家,他所有的亲人,两个兄弟和妻子都死于科尔沁草原一场大的鼠疫,他自己靠着喝凉水顽强地活了下来。我的记忆中,他从来没有过一个亲戚。每年总是两个盟侄来看他--他那两个换过帖子的盟兄弟早去了。那个住在草原上的大舅每次见到姥爷都是大礼参拜的架势。姥爷去世的时候他们两个披麻戴孝,桃园结义的情谊怕也不过如此吧? 四、 舅舅有着一张外祖父的脸。他在内蒙长大,出去当兵,从隆化到赤峰再回到通辽,转了一个大圈。他赤手打下这个家,给两个儿子找工作、买房子、娶妻生子……舅舅有着他两位父亲的狠劲和轴劲,当年曾经为儿子的准生证跑去找过乌兰夫的长女云曙碧。 我们是一个很普通的家族,经历过饥馑、瘟疫、战乱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祸。我们很坚硬地活了下来。 10/12/2008 Peter Mandelson这是Wikipedia关于Peter的条目: "In 2008, adulterated milk caused kidney stones[1] in tens of thousands of consumers. To show his confidence in Chinese diary products, Mandelson drank a glass of Chinese milk in front of reporters[2]. Nine days later, he was hospitalized for a kidney stone." Retributive justice, Amen. [1] Refer to 凤凰网 [2] Refer to 新浪网 10/5/2008 The Tales of Four Cities (12) :热情Napoli我听到的关于Napoli的不同版本--
结果,我一个人在传说中无比恐怖的Napoli走夜路:穿大街、过小巷、闯斑马线、还有迷路。除了满街的垃圾箱让人有些不爽,其它都要比和谐社会的城市好。 在街上,大家还是遵守红绿灯,没有见过无视而过的,只不过很多说不清是几岔的路口完全没有红绿灯。看见很多美国人携家带口地在路边战战兢兢地等灯。但是那些大小车辆,包括在大街小巷中呼啸而过的摩托骑士,当看见有人(通常是我)过马路的时候,即使是他们的Right of way,他们也会减速停下来,做出礼貌的手势让行人(通常只有我一个,意大利人早过去了,美国人还在后面等)先行。某次一辆车子为了让我,被他后面的车子嘟。等后面的车子发现我这个行人,驾车的美女做了一个飞吻以示歉意。 来到意大利之后,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。也许威尼斯的行船看见游泳的人会避让? Napoli的当地人都有着南欧人的热情,乐于助人。无论什么时候,我可怜巴巴地拿着地图用问路,所有遇到过的人都热心地指给我,甚至带我走上好一段--他们之中几乎没有人会说英语。以在Napoli的最后一天为例,一进加里波第广场的地铁站,发现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地铁的知识在这里通通不适用。好几个站台,既有地铁,又有城际列车。没有明显的标识--更不要说英文的标识。只好祭出地图来一晃,一个美眉看了我的手指头之后,说了几句--虽然听不懂,但是懂得她是让我跟着她。然后她带着我在我要下车的站下了车,又领着我向国家考古博物馆的方向走了一段,确认我不会走丢,方才转身。从博物馆出来后,打算去海港,找到一个公车站,又把地图拿出来一晃,几位大哥跳过来,先是热情地讨论了一番,然后把我塞进了一辆公车。等我上了车才发现忘了买票,兼又不知道在哪里下车,于是一脸茫然。一位老先生看到我左手地图,右手硬币的样子,就知道我是一个无票乘车的外国人--本地的车票不是在车上买,而是在报摊上或者自动售票机里面。他主动问我到哪里(我猜),当他在我前一站下车的时候,把他自己的车票给了我,这才避免了我无票乘车的尴尬。这里的公交车是通票,Euro 1.10可以坐90分钟的任何公交工具。我就是用老先生这张票逛了海港和市政广场,并及时回到中央车站,赶上了去罗马的火车。 这里有和谐社会里所没有的人情味。 下午回到罗马,在Termini存了行李,去西班牙广场逛街。满街的中国公民,大包小包的名牌。等到了达芬奇机场,退税窗口前是更多的温州同胞。轮到我的时候才知道要把收据和商品都拿给海关的人看,于是我只好把25块钱的税当作冰淇淋吃掉。窗口排起长龙,热闹非凡。有mm脱下鞋子来给海关看,还有的聊起外衣,用手指着内裤--大概是说您要看的话,那我就开脱了。 一路上没敢买酒,在机场买了个够。查查手里的硬币,全部换成美味的意大利冰淇淋(Gelato)。 别了,Rome冰爽怡人的Gelato!别了,Tuscana的红酒!别了,伟大的Michelangelo!别了,美人鱼里的Gondola!别了,Museo Archeologico nazionale中的色情画们!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假期。
10/4/2008 The Tales of Four Cities (11) :Fatto in Italia随身带的内衣不够了,在Ercolano小镇的一家内衣店里买了一条内裤,5 Euro。心里得意,在威尼斯看到任何一家的都要在10几20 Euro左右,到底是小镇上便宜一些。 问了问价格,Euro 120。相比Armani、Zegna中动辄 Euro 200的机制衬衫,价格超值。既被价格打动,也被老店主的诚意打动。选了一件衬衫。老先生帮我量了领围和臂长,从架子上找出一个海蓝色的盒子。 "This is perfect match." 从不记得在国内遇见过这样对自己的商品充满尊敬的商人,当然他们也从未尊敬过自己的顾客。
Does low cost mean low quality indeed? 记得在Firenze逛The Mall,很多店员都指着他们的商品对我说,"Made in Italy. Good design. Good quality.",对比这条内裤,还有机场STARBUCKS刚刚换掉的牛奶,我还真不好说什么。 什么时候中国人都干干净净,问心无愧地做生意了,这世界就大同了。 SAT 4-OCT-2008 The Tales of Four Cities (10) :埋骨VesuviusPompeii是流浪狗的天堂,在入口、废墟里睡觉闲逛,一只只又大又温和。有一只甚至在我举起相机的时候摆出了一个很酷的Pose。 海边的天气多变,风起云涌之际,骤雨来来去去,明明暗暗地衬着不远处的Vesuvius火山,好像火山那捉摸不定的脾气。在飞来意大利的飞机上,旁边坐着一个做内衣的意大利人。他说Napoli的人很Stupid,整座城市都是围绕着维苏威火山建的。哪一天火山喷发,整个城市都会被埋入地下,就像目下的Pompeii。 内衣先生向我大力推荐Pompeii,"Not like Rome, you can find how people lives two thousands years ago there." 事实如此。火山灰保留下来这个城市的一切,城墙、广场、街道、店铺、斗兽场、浴池、妓院……当一千七百年后,人们把Pompeii从火山灰里面发掘出来的时候,那里的一切都静止在了那一刻,仿佛时间随着熔岩一起在这里凝固了。 也包括当年在这里游荡的狗狗们。
Pompeii发掘出来的文物显示出古罗马高超的艺术水准。墙上的壁画准确地遵循透视法;雕像人物比例恰当,肢体动作丰富;还有精美绝伦的Mosaic镶嵌画,很多装饰画中逼真地再现了各种海中动物。Pompeii另外一个出名的之处在于它的色情艺术,看过之后,不仅慨叹古罗马不仅在绘画、雕塑、建筑等方面领先中国人两千年,连色情艺术都远远胜于我中华上国。 在Pompeii和Napoli之间,有另外一个小废墟,Herculaneum。Pompeii的城镇宽广,只看得见火山和天空。而这里则更好地解释了"埋葬"两个字。废墟是从Ercolano镇的地下挖出来的,现在的民居和街道都在废墟的头顶上。活着的和死去的一同站在Vesuvius的面前,等待着它的另外一次喷发。也许在另外一个两千年之后,人们在发掘的时候会发现一层又一层的遗迹,来自不同的年代和文化,就像岩层里不同年代的古生物化石一般。 这到底是有趣还是可悲? SAT 4-OCT-2008 10/3/2008 The Tales of Four Cities (9) :沉没中的美人鱼Lido真是一个安静而娴淑的好情人,让人无法割舍。早晨起来,一个人穿过林荫大道到海滩去和亚得里亚海告别。清早的海滩静悄悄地,只有一个老人在遛狗。海浪轻柔地漫上沙滩,然后又缓缓地退去,留下泡沫在在晨曦中一闪,随即就消逝在晨风中。我低下身抓起一把白沙,细腻的沙子在我的掌心滑落--这个动作我做过多少次了?上一次是在哪儿?大西洋岸边?在上一次,加勒比海?再上一次,东太平洋?再向前,印度洋……年华象手沙子一样,一站一站,渐渐远去…… 我这个浪子也开始厌倦漂泊了么? 一个人穿过威尼斯鱼肠迷宫般的窄巷,和熙熙攘攘的人流擦肩而过。在游人们的欢天喜地中,我突然失去了目的。 也许,我的目的地留在了我出发的地方,出发前的那四个小时。 在一个水巷里跳上一艘Gondola 。在阳光下的威尼斯坐Gondola真是一大快事。昨晚在酒店,正在帮刚刚倒闭的Washington Mutual卖房子的美国美女Helen对我说,Gondola是意大利给她的最大惊喜,确实如此。流线型的船身在船夫的掌握中就像是一条海豚,轻快地在水巷中穿梭;时而隐入光影,时而穿过桥洞;看着阳光拂过探险家Marco Polo的故居和花花公子Giacomo Casanova的藏身地;在潺潺的水流声中,听着船夫用意大利口音的英语介绍这个城市的前世今生。 船夫说,在过去一千年中,威尼斯城下沉了一米。因为重量关系,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下沉得更快一些,很多人家的一楼已经无法住人,更有一些人家把Ground Level改成了船库。到了冬天,整个San Marco广场会被海水覆盖。这个海上帝国,终归有一天,会带着我的脚印和回忆沉入海里去。
酒店倒是有些绕,于是在街上拉住一个人问。大姐嘴里面念念有词,"Ramada, ramada...",然后她拉起我向一个方向走了两步,定下身来,斩钉截铁地说, "Sorry, I don't know!" 唉,Napoli人民真是热情好客啊。 还是出于对于治安的顾虑,晚餐就选在了酒店里面。头盘是Parma Raw Ham,味道比Tuscana的火腿差了许多。主菜是Sardine鱼,味道不错,盐有些多。大概因为这里是海边,咸盐都不要钱。 不过酒店里不卖Glass of Wine,只卖Half Bottle。半瓶下去,就有些人事不省的意味了…… FRI 3-OCT-2008 10/2/2008 The Tales of Four Cities (8) :美丽岛美丽早餐,美丽餐厅,美丽心情。 今天不需要起早,不需要去博物馆排队,不需要赶火车,一直睡到房间下面的街道喧哗起来,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澡吃饭。 一屋子的美国人。来到这里,知道为什么欧洲人不喜欢美国人了。他们大声说笑,无所顾忌。而在公共场合,欧洲人说起话来多轻声细语--当然中国人说话远比美国人的嗓门大。 用了满满一大杯咖啡外加无数水果填满了心里的期望后出门。 第一站是Murano,有名的玻璃岛。一上岛眼睛就花了,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用玻璃做出如此堂皇精巧的物件来。岛上的博物馆展示了威尼斯的玻璃工艺的发展。据说当年若有威尼斯的玻璃工匠跑到别的国家去,会被处以叛国罪。 Burano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镇,当年在新都桥的惊喜再次重现。小岛、运河。在这个以蕾丝花边闻名于世的小岛,所有的小房子都被涂成极其鲜艳的颜色。远远望去,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旌旗。 午饭也是在Burano,运河边上的一个Pizzeria。酸菜+沙丁鱼的头盘,螃蟹意大利面条,更加上地中海的阳光和Burano的色彩,想不完美也难。 有趣的是,Burano岛上教堂的钟楼和比萨斜塔一样歪。据说垂直倾角已经超过了5度。为什么偏偏在意大利这么多的斜塔?
傍晚的时候乘渡船沿着大运河而上,河边的小酒馆里面已经传出了灯火和笑声,看起来温馨可爱。下一次来的话,也许应该把酒店分成两处,一半时间在Lido享受亚得里亚海的阳光海滩,还有绿荫和清静。另一半时间就住在老城里面,面向大运河带阳台的房间。华灯初上时,打开一瓶本地的红酒,在晚风中饮酒倾谈。 想起当年在加州开Highway 41时的清静了,那时也是渴望一瓶红酒,外加落日晚风。 NND,晚上回Lido去喝上一瓶。 THU 2-OCT-2008 10/1/2008 The Tales of Four Cities (7) :威尼斯情人
订的Hotel Riviera不在威尼斯的主岛上,是在她背向大海的一边,Lido。维妮丝娅(Venezia)象一尾游向亚平宁(Apennine)王子的美人鱼。Lido则是王子伸出来的多情的手臂。 酒店很好找,一下渡船就是。一踏进房间,我不禁惊讶于它的古老和温馨。淡黄的凸花墙纸,旧朴的家具。墙上的那面镜子斑斑驳驳,大概比我大两个来回。虽然在New Orleans住过一个相当老的房子,但远没有这么漂亮、舒适。 放下行李去吃饭,这个小岛静悄悄的。高大的树影下透出若有若无的灯光,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。商店虽然都已经打了烊,橱窗都没有上锁,只是里面的光线调暗了些,趁着凹凸有致的模特和Fashion的时装。亚得里亚海的海风轻轻地吹过,小运河里的海水轻轻地拍打着堤岸,发出柔和的音调,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里会是一年一度的威尼斯电影节的举办地。
贝壳入味,火候恰到好处;新鲜番茄烩的鱼肉鲜美无比,配着海风灯影入菜--这里简直就是Girlfriend Getaway的天堂。
大概是一对儿从西西里来威尼斯度假的夫妇吧,我想。 教父在和Waiter说话的时候,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。不过在帮我解释菜单上的几道菜的时候,才发现英文比我好不到哪儿去。老太太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,话语轻柔,举手投足之间看得出受过很好的教养。相比之下,教父说话多用短句,顾盼神飞之间眼神凌厉彪悍。 我们两张桌子离着实在近。虽然两人说话声音很轻,我还是可以听得见老太太在和教父说他喜欢的食物, "I remember...we were in that restaurant...the swordfish you like..." 末了教父把Waiter的意大利语转译给老太太,老太太重复着其中的一个词,笑着说, "Oh, this is our security code, do you remember it?" 莫不是我遇到了另一个版本的《教父》?还是另外一个版本的《For the Love of Venice》?美国的大家闺秀和意大利黑手党?有情人重到威尼斯相聚…… 原来爱的故事到处都在。 原来电影不仅仅在电影节时才上演。 WED 1-OCT-2008
|
||||
|
|